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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网络情缘】小说:知己,永远的朋友

发表时间:2012-01-15来源:首届“草根杯”有奖征文作者:喻超 点击:阅读字号:

  高中没有毕业我就独自走进社会,原因诸多,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确信无疑地知道自己在读书这条路上已经走投无路,再加上父母一再地失望过。
  
  远赴他乡,找了份还算不错的差事,一个人过着读书时候神往的没有拘束的生活。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上网,读书的时候是,现在也是,迫不及待地用剩余的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了台二手电脑。
  
  我是在网络上认识她的,我记得当时第一次聊天的时候我是以痞子般无赖的口气告诉她我是个小姐,以卖身为生的小姐。她信了,信得毫不质疑,还苦口婆心地规劝我弃娼从良,改邪归正。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撒下的慌是一件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事,即便她的劝导是假惺假意,更何况那并不是骗人的。然后我跟她坦白,坦白自己的男儿身,坦白现今的此情此景,坦白想跟她成为一个真正朋友的愿望。
  
  我们真的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每天,我们都用会心倾听着彼此的故事,安静的讲述着自己的故事,然后或笑或愁或悲伤的评论着对方的生活与处境。
  
  她的遭遇令我感到心痛,因为后妈的原因,小学刚毕业就外出闯荡,十六岁的时候交了一个大她八岁的男友,十八岁生了个女儿,如今二十一岁的她跟男友感情破裂,男友经常在与她争吵的时候大打出手,然后又会在她战败后默默哭泣的时候负荆请罪并且以死相胁得到她的原谅。她对这份死去多时的感情早已绝望得死心塌地。因为女儿,她无法从这份扭曲变质的感情中全身而退。
  
  她的伤,我不知所措,或许是因为刚离开校园的我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社会的现实和世态炎凉,我不能妄加评论,更无法为她出谋划策,所以她的过去我从未主动提及并且成为话题的禁区。
  
  渐渐地我们开始用电话联系,她每次打电话过来我都会挂掉,然后回拨给她,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没有来自家庭的压力。而她,有着一个三岁待养的女儿和一个破碎不堪的“家”。
  
  常常我们会聊着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趣事,我经常跟她提起我如何死缠烂打地追求隔壁部门的一个叫小雪的女孩时发生的趣事,糗事。她也会和我说起她们车间主任是如何在厕所抽烟而引起的车间火灾到她女儿如何把陌生男子叫成阿姨,把陌生女子叫成阿公。
  
  有时候我不看也能想象得出电话那头她强颜欢笑的样子,用不成调子的欢言笑语极力掩饰微微抽泣的字词。而我呢?只能在她看不到的电话这头满脸歉意地奉承她的谎言。
  
  日子在不经意间愰过了一年。
  
  终于有一天,不辞而别般,她突然和我断了联系,灰暗的QQ头像一直都没有恢复过色彩,手机号码从最初的关机到之后的停机再到最后的空号。我以为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油尽灯枯,于是,带着些许的怅惘、失落和无可奈何继续对隔壁部门的那个小雪穷追不舍。
  
  突然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她打来的电话,她说她和男友闹得不可开交,最终分了,女儿被她带回了老家。她还说她想见我,想到我这里来。
  
  去火车站接她的时候她已憔悴了好多,和以前视频里比起来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好多年。
  
  她在我住的楼上的一间出租房里安顿下来了。之后进了我们厂,在我隔壁的部门,也可以说是和小雪一个部门。
  
  每天我们一起上下班,早上她很早就起来了,买好早餐后敲开我的门,然后我用单车载她去上班。晚上她站在光线昏暗厂门口等着从车棚里推出单车的我。一路上我们说说笑笑,时而袒露彼此的心声,时而谈论自己故乡的乡土风情。吃饭的时候也一起打饭,一起找座,一起放碗。知道我在追小雪的同事都说我见异思迁,是个花心大萝卜,她总是笑着为我辩白说她是我姐。
  
  后来她郑重其事地问我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小雪,我有些诧异,一阵莫名其妙之后狠下心来点头。她笑了,她说要帮我把小雪追到手,还问我要是把小雪追到手了该怎么感谢她。我有些尴尬,我说如果追到手就请她吃饭。然后她说她一定要吃到那顿饭。
  
  她开始靠近小雪,拉关系,套近乎,用出浑身解数和小雪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然后为我制造能和小雪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出所望,她的帮助加上自己的努力,我和小雪的关系突飞猛进,很快成了恋人。和约定的一样,我把她请出去吃肯德基,她却执意要吃快餐,她说肯德基全是垃圾食品,我没拗过她。
  
  放假或者不加班的时候我总是邀她和小雪出去游公园,逛街,散步。慢慢地,她开始找一些乱七八糟地理由推托,到最后,再也没有和我们一起出去过。
  
  不知不觉间,她从我生活中最重要的配角变成了观众,小雪逐渐取代了陪我吃饭,陪我上下班的角色,可是我跟她依然会谈着心,说着自己的想法,虽然大部分是她先开口。
  
  就在我天真地以为日子会这么不紧不慢快快乐乐地没有尽头般过下去的时候,小雪突然离我而去,没有任何理由,只留下一句我们不合适。当时我们的感情还在如火如荼地发展着,像一夜之间崩塌的峰峦,我对生活的态度一落千丈,于是我开始抽烟,酗酒,在河边散一通宵的步。
  
  那天晚上,我在河边喝了很多很多酒,多到让我记不起后来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是她的床,她正在清理满地板的呕吐物,默默地,一言不发。
  
  在我度过那段最恶劣的失落后,她开始和我说话,说很多很多话,有笑话,有故事,有她的所见所闻,也有她的深藏的想法,她引导我往空旷明朗的方向想,陪我逛街,爬山,玩游乐园。
  
  我是在完全放下与小雪那段感情的时候向她表白的,我说我喜欢她,要她做我女朋友。她只是笑,笑得很开心,却始终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像追小雪那样,我开始对她死缠烂打,甚至变本加厉地对她好,抢着为她做我力所能及的事。而她却开始渐渐地冷落我,有意无意地避开我。上班的早晨,她早得让拎着早餐的我敲不开她的门。下班,她穿街过巷,走着自行车无法通过的路线。闲时,对我的言谈不闻不问。时间一长,让我开始感到厌倦和说不出的疲惫。
  
  终于,在那个霪雨连绵的季节里,她再次不辞而别。我的门缝里留下一张便条,是她的字迹。
  
  “我们快认识两年了,在我感情受到挫折,对生活抱怨的时候谢谢你的开导,真的很感谢老天能让我认识你,从一开始我就把你当成了知己,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自己开始慢慢喜欢上屏幕另一端的你,可是我没敢说,我有什么资格呢?我只是一个很早就失去贞操的烂女人
  
  有件事我想说对不起,小雪是因为我而离开你的,因为她知道我喜欢你,为了成全我而选择离开,可是我并不奢望能成为你的女友,也许以知己的身份生活在一起是最美好的结局,所以我无法认同自己可以代替她来承接这段感情,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毕竟我已经是一个有女儿的母亲了,我们在一起只会招来别人的闲话,所以我只有离开。去找小雪吧,她是很不错的女孩,我知道她哪里,我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纸条的后面写的是小雪现在呆的地方和她的电话号码。
  
  我把纸条揉成团,狠狠地朝窗外扔出去。走出门,绵绵的细雨还在死气沉沉地下,仿佛已经淹没了整个世界,我低下头,闭上双眼,将身体扎进无尽的雨中。
  
  有时候,就在眼前的没有珍惜,等到想珍惜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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